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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治中國”英文翻譯問題探析

              來源:原創論文網 添加時間:2020-03-19

                摘    要: “法治中國”在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上被確立為法治建設的目標,成為中國法治話語的統領性概念。“法治中國”是一個完全、獨特的中國表達,其英譯應由中國人自主創立,以把握國際話語傳播的先機和主動權。英譯應規范、恰當、簡潔有力,突出“治”這一理想形式,不譯出“法”不影響信息的傳遞。文章嘗試提出“法治中國”的新譯,力求符合社會主義法治話語結構的邏輯關系,展現其目標內涵和表達氣質。

                關鍵詞: 法治中國; 法治; 英譯;

                Abstract: In the Third Plenary Session of the 18th Central Committee, “fazhi Zhongguo” was established to be the goal of promoting the rule of law and the unifying and leading concept in Chinese legal discourse. “fazhi Zhongguo” is a totally unique Chinese expression and its translation shall be set according to the philosophy of China to take the initiative in discourse communication. The translation shall be concise in structure and stressed in pronouncing. The implication of “zhi” shall be more underlined while “fa” is not necessarily to be translated. This paper offers China of Order to make the original connotation and charm fully expressed.

                Keyword: “fazhi Zhongguo”; rule of law; C-E translation;

                “法治中國”是中國共產黨在法治理論和執政理念上的重大創新,是習近平同志在總結“法治福建”“法治浙江”等地方法治建設的實踐經驗基礎上,創造性地提出的全面依法治國的新理念、新理論與新思想[1]。《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確定“法治中國”為國家治理現代化的目標。黨的十九大報告又將“法治中國”細化成“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三大目標板塊。作為習近平法治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法治中國”現已成為社會主義法治話語和法學理論界的統領性上位概念,是中國法治史上的重大飛躍[2]。圍繞“法治中國”,我國社會主義法治理論體系已經成型。作為“中國夢”的重要組成部分以及我國法治目標,“法治中國”既是中國法治話語傳播的重要著力點,也是全球檢索我國法治建設成就的關鍵詞,其準確的英譯對推進我國法治建設現代化,宣傳我國法治建設經驗,提高我國法治話語權有重要促進作用。

                一 “法治中國”英譯現狀

                筆者檢索了人民網、新華網、民主與法制網、中國法學會等權威網站,結果如下。

                例1. 成立中央全面依法治國領導小組,加強對法治中國建設的統一領導。(《十九大報告》)

                譯文:A central leading group for advancing law-based governance in all areas will be set up to exercise unified leadership over the initiative to build rule of law in China.1

                例2.建設法治中國,必須堅持依法治國、依法執政、依法行政共同推進,堅持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一體建設。(《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

                譯文:To build a China under the rule of law, we must uphold the unity of the rule of law, law-based government and law-based administration, and the integral development of a law-based country, government and society as a whole.2

                例3. 明確全面推進法治中國建設,必須完善以憲法為核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中國法治建設年度報告(2015)》]

                譯文:It makes clear that to promote the construction of a law-based China in an all-round way, it is essential to improve the socialist legal syste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with the constitution as its core...3

                例4.2016年,中國立法、執法、司法、普法、法治宣傳等各領域的生動實踐,昭示出法治中國建設的美好前景。[《中國法治建設年度報告(2016)》]

                譯文:The vivid practices in Chinese legislation, law enforcement, administration of justice, popularization of the law and legal publicity in 2016 showed the good prospect of the efforts China has made to promote the rule of law. 4

                例5. ……并進一步對深化依法治國實踐作出全面部署,成立中央全面依法治國領導小組,加強對法治中國建設的統一領導。[《中國法治建設年度報告(2017)》]

                譯文:...including: Establishing a central leading group for comprehensively governing the country in accordance with the law, and strengthen unified leadership over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country under the rule of law.5

                從出處上看,以上譯文均來自國內權威網站,基本可以代表目前“法治中國”在政治話語和文獻中的英譯情況,主要特點之一是創新有余,規范不足。從翻譯方法看,主要采用了直譯(如rule of law in China和a China under the rule of law)、釋譯(如a law-based China)和改譯(如the efforts China has made to promote the rule of law)三種方法。以上翻譯除China外,均是小寫,筆者沒有檢索到(the)Rule of Law in China或(a)China Ruled by Law等,說明譯者可能未將“法治中國”看作專名。在例4和例5中,甚至連“中國”都不譯出。新華社發布的《決定》和《十九大報告》的英文版將“法治中國”譯成rule of law in China,該譯法目前比較流行。此外,筆者在其他網站還檢索出了China based on the rule of law、a rule of law China等譯法。即使在一些重要文件中,“法治中國”的英譯也未能一致,“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的英譯也是五花八門,一家一個譯法。
               

              “法治中國”英文翻譯問題探析
               

                為進一步分析,我們又檢索了過去五年中(2014—2018)全國法學類CSSCI期刊中篇名含有“法治中國”的論文摘要英譯,詳見表1和表2(限于篇幅,只列出部分)。作者均是國內法治中國研究的代表性學者,其觀點和影響力有一定的權威性。檢索后發現,除rule of law in China外,學界還有the rule of law in China、legal China by governing it by law、legal China、China ruled by law等譯法。這種不統一的翻譯與“法治中國”的統領概念的地位實在不符,也勢必增加理解的難度和成本,外界會對我國法治建設產生誤解,影響中國法治話語的國際傳播。

                統計結果顯示,學術界的一致程度好于官方文件的英譯。大部分學者使用了(the)rule of law in China,與前文統計基本一致。陳金釗、馮玉軍、姜濤和周佑勇均使用了大寫字樣,即the Rule of Law in China,李少平、莫紀宏、汪習根和翟中玉使用了Rule of Law in China。學界也傾向使用偏正結構的the rule of law China、legal China和Jurisprudential China。我們還檢索出了legal China by governing it by law、a legal China governing it by law、legal China、China ruled by law等,在此不一一列舉。

                “法治中國”英譯不統一的緣由大概有三:一是學界多將是偏正結構的表達理解成主謂結構[3]。“法治中國”的語言結構較為特殊。二是集中關注“法”,對“治”未賦予過多筆墨,說明目前中國法治建設更重視方法手段。將“法治中國”的“法”譯為law,很可能還是基于深刻的現代主義和西方中心主義的預設。在中國傳統文化的一元整合性特征下,“法”的含義絕不是一個law就能概括的,“法治中國”更是如此。三是下意識地將“法治中國”認為是“法治”和“中國”的簡單組合。下面將根據“法治中國”的語法、語義及歷史內涵,討論“法治中國”的恰當譯法。

                表1 國內部分CSSCI期刊文章中“法治中國”的英譯情況(2014—2018年)
              表1 國內部分CSSCI期刊文章中“法治中國”的英譯情況(2014—2018年)

                

                表2 國內部分“法治中國”專著書名的英譯情況(2014—2017年)
              表2 國內部分“法治中國”專著書名的英譯情況(2014—2017年)

                二 . the rule of law必須譯為“法治”

                一般認為,西方最早初步闡述“人治”和“法治”概念的是古希臘思想家柏拉圖,最早系統闡述的是亞里士多德。在英文中,對應中文“法治”的詞組有5個,分別是rule of law、rule by law、rule according law、government by law、government through law[4]。the rule of law憑借更深厚的內涵和更準確的表達展現了強大的生命力,在當代西方論著中仍廣泛存在。根據維基百科(Wikipedia)的解釋,the rule of law的使用可以追溯到16世紀的英國,是蘇格蘭神學家薩繆爾·盧瑟福(Samuel Rutherford)在《法律與君王》(The Law and the Prince)中相對于“君權神授”(divine right of kings)提出的,后被19世紀英國法學家與史學家戴西(Albert Venn Dicey)推廣使用。“法治”作為法律概念,其內涵在古希臘、中國、美索不達米亞、印度和羅馬都有各自的解釋和發展[5]。詞義上,“牛津在線詞典”(2018版)對rule of law的解釋是:

                the authority and influence of law in society, esp. when viewed as a constraint on individual and institutional behavior; (hence) the principle whereby all members of a society (including those in government) are considered equally subject to publicly disclosed legal codes and processes6.

                (法治是一種)法律的權威和影響,尤指作為個人和單位的行為規范;其結果是在已頒立的法律法規和程序規則面前,包括政府工作人員在內的社會全體成員一律平等。(筆者譯)

                內涵上,the rule of law的提出和使用主要是為了與“王治”或“人治”針鋒相對,反對專制、獨裁與寡頭政治等,重“法”而輕“治”。不難看出,“法治”傳遞的思想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是現代意義上的治國觀念,以自由主義價值為基礎,以三權分立的政體為依托,從而保證產生“良好的法律”并保證“獲得普遍的服從”,而非我國法家重“治”輕“法”的君王統治理念,即以王權為中心,靠王權對立法的壟斷和司法的支配來實現[6]。表述上,the rule of law的提出雖然是與divine right of kings相對,二者也都是所有格結構的名詞短語,但內部語言關系卻有明顯差異。從介詞of的用法看,rule和law可以是主謂關系,結構類似arrival of the justice或support of the voters,而divine right和kings是隸屬關系,結構類似power of justice或title of the book。漢語“法治”一詞中,“法”作為名詞,“治”作為動詞,“法”可以成為“治”的主語,“治”可以成為“法”的謂語。所以,從歷史淵源和語言結構上看,現代漢語中的“法治”一詞都可以看作是從西方語言中直譯過來的“舶來品”[7],而且這個翻譯也是比較可信的,因此得到了廣泛使用。

                三.  “法治”不一定譯為the rule of law

                2018年3月11日,我國通過并頒布施行《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修正案》,其中“健全社會主義法制”被改為“健全社會主義法治”,使“法治”一詞再次成為學界關注的熱點。因為“法治”不是一般的術語,而是法學最高概括層次的概念[8]。從外譯看,國內不少學者認為“法治”應譯為rule of law[9,10,11]。《漢英外事實用字典》也將“法治”譯為rule of law,具體解釋是:rule of law—which means those who use law to rule others but not themselves as they place themselves above the law[12]。然而,在深厚的法律歷史文化背景下,“法治”是一個“極度難以琢磨的概念”[13],想找到所謂“語義明確和意識形態中立”的法治定義是不可能的[14]。更重要的是,中西方無論是在“法”的概念、運用和作用上均有巨大差異,很難在概念之間進行一一對應。況且,學術界對“法”和“法律”的概念存在不同意見,在翻譯時應強調背后的話語實踐和在整個話語體系中的含義[15,16]。也就是說,“法治中國”的“法”,是調整社會關系的規則還是成文法,筆者還沒有檢索到學界給出的較為明確的意見。在這種情況下,“法治”是否只有the rule of law一種理解,可能就會產生較大的討論空間。我們認為,“法治”的翻譯需要根據其具體含義,還要參考語言歷史和結構。在我國,“法”和“法治”表述由來已久,在先秦諸子文獻中已經可見,常被學界提及的有:

                法者,天下之程式也,萬事之儀表也。(《管子·明法》)

                昔者先君桓公之地狹于今,修法治,廣政教,以霸諸侯。(《晏子春秋·諫上九》)

                治民無常,惟以法治。(《韓非子·心度》)

                歷史上,我國傳統文化中的“法”意義宏大,維度多元。中西方“法治”各具歷史特色,內涵迥異。內涵上,西方法治是順著民主政治之保障自由、保障民權而來的;而中國人所說的“法治”是順著法家的觀念而來的,是相對于儒家的“禮治”或“德治”而言的[17],其含義從刑法逐漸擴大到法度和普遍爭議,最終穩定到廣義的法[18]。語法上,根據對“法治”的專門考證,我國古典文獻里“法”與“治”在大部分情況下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字詞,并不總是作為一個詞組的要素出現,“治”可為名詞、動詞和形容詞[19,20,21]。“法治”往往不是合成詞,具有三種形態:

                一是“治”經常作性狀動詞,是“法”的狀態,例如:

                故其法治,其佐賢, 其民愿,其俗美,而四者齊,夫是之為上一。(《荀子·王霸》)

                二是作名詞,與“文治”“武治”“德治”“禮治”一樣,例如:

                玨剛嚴, 曉法治, 勤身以勸下,然苛察, 無經術大體。(《新唐書》)

                三是“法”是“治”的標準、準繩,“治”是動詞,是“法”施行的動作、行為,例如:

                然則先王之為樂也, 以法治也, 善則行象德也。(《禮記·樂記》)

                在第一種形態下,“治”的含義與“天下大治”的“治”相同,表示安定的意思,與“亂”相對。很明顯,the rule of law并沒有直接體現出“治”作為“法”的狀態和結果,第一種“法治”恐不能譯為the rule of law,可以譯為the good order of rule by law或者a vast orderly legal system等。第二種形態又包含兩個含義,一是屬于相對狹義的概念,通常指“法律法規”,其內涵不比the rule of law更深遠,直接譯成law、laws即可;二是“法治”可以理解成“以法治國”,類似的表述如“文治”“武治”“德治”。這是對先秦諸子百家代表思想和學說的總結,并不是詞,而是動詞詞組[20]。所以,譯為to rule a country with the philosophy of law或the legal philosophy of ruling a country似乎更為貼切。在第三種更為直觀的動詞形態中,“法”和“治”具有獨立的意義和功能,以這兩個字、詞的連屬為核心形成的“以法治之”,并不是合成了“法治”[19]。所以,將其譯為rule by law或者ruled by law更合適。

                四 . “法治國家”“法治政黨”“法治社會”“法治政府”的“法治”應統一譯為rule-of-law

                邏輯關系上,“法治中國”“法治國家”“法治社會”“法治政府”是法治中國話語中的核心概念,在過去的研究中一般不對這四者進行嚴格的區分,通常賦予它們交叉或者重合的含義。但是在我國提出建設法治中國的目標后,四者的內涵區分便關系到法治建設的頂層設計[22]。在中國《憲法修正案》的實施、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的成立、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第一次會議的召開等一系列法治中國大事件的影響下,對“法治中國”建構的認識逐步趨同,認為“法治中國”是統領性術語和基石性范疇,是在“法治國家”“法治社會”“法治政府”的上位階的整體概念,應在“法治中國”的目標下完成“三個共同推進,三位一體建設”[2,22,23]。按照該邏輯,“法治國家”“法治政黨”“法治社會”“法治政府”是“法治中國”下既有顯著區別,又存在密切聯系的平行概念。表達上,以“法治+名詞”形成高度凝練和工整的四字詞語。內涵上,按照法和政治理論,“法治”一般取其狹義之理解,即“政府應受法律統治并服從法律”[24]。在這里,“法”以規范和約束國家、政黨、社會和政府的制定法成文法為主。對“法治政黨”來說,“政黨”就是中國共產黨,“法”還包括黨章等。“治”就是“統治”“管理”“規范”的意思,不宜做過于寬泛的解釋。

                目前“法治中國”的普遍英譯是rule of law in China。顯然,“法治國家”“法治政黨”“法治社會”“法治政府”的英譯不能按照此結構翻譯,否則就成了rule of law in country/party/society/government,語法和邏輯都不通。我們提出的建議是,既然rule of law不宜直接作形容詞(依據是我們在Web of Science數據庫中未檢索到“rule of law+國家/地區”的表達),但可以使用連字符“-”將兩個或兩個以上具有不同詞性的單詞或詞素自由地連接起來,構成多詞性復合詞。rule-of-law是通過使用連字符,構成結構是“名詞+介詞+名詞”的新復合形容詞,可避免文本混亂和誤讀,使文句更加清楚。在這個結構下,將the rule of law濃縮成具有形容詞功能的rule-of-law,既利用了連字符的語言創新功能,使信息接收者更加形象而又生動地領會信息的內涵意義,達到精湛的用詞效果[25]。更重要的是,使處在同一法治體系層面的“法治國家”“法治政黨”“法治社會”“法治政府”在英譯表述上有了統一的表達結構,從而形成較強的向心力。

                五. “法治中國”英譯不是the rule of law和China的簡單疊加

                如上文所述,“法治中國”內涵豐富,其概念是學界目前研究熱點之一,僅對其邏輯構成就有多種意見[26]。在嚴密的邏輯體系論證框架內,簡單疊加術語的譯文會嚴重偏離“法治中國”的基本內涵,從根本上曲解其背后的法治思想和精神。因為“法治中國”的概念不是“法治”和“中國”的簡單結合,而是對法治政府、法治國家和法治社會關系深入思索的升華,是各種抽象的法治概念的統一[27]。基于上文的分析,“法治中國”可以具有三種理解。一是主要強調法律下“社會安定、政治清明的中國”,重點在“治”。二是與“以德治國”等表述并行。三是和“依法治國”具有相同語法結構的“以法治國”。我們認為,“法治中國”真正內涵應該更靠近第一種理解,應著力突出“治”,而“法”在其次。從歷史的角度看,“治”在中國思想觀念的衍生、思想主題及思維方式的形成以及其學術追求等方面,都具有極其突出的地位和功用。它“不僅是中國古人的一種心理情結和文化意念,而且是中國古代思想、學術的一種神圣使命,更是中國古代政治、法律、倫理、社會生活秩序觀念的一個主宰性、普遍性、根本性范疇”[21]7。據此,我們建議將“法治中國”譯為China of Order,依據有三。

                首先,這是由法治中國的統領和高位階的性質決定的,不僅體現在更為宏大的“中國”上,其“法”和“治”的內涵相對于其他“法治+名詞”的四字詞語也必定更加深邃。“法治中國”的每一個字,其含義都比“法治國家”“法治政黨”“法治社會”“法治政府”更為廣泛而深遠。關于這一點,在政治話語和學術話語中,都有直接的表述和解讀。例如,習近平在慶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成立60周年大會上指出:“我們必須堅持把依法治國作為黨領導人民治理國家的基本方略,把法治作為治國理政的基本方式,不斷把法治中國建設推向前進。”黨的十八屆三中、四中全會提出,建設法治中國,必須堅持依法治國、依法執政、依法行政共同推進,堅持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一體建設。從論述的層級關系不難看出,全面推進依法治國是“法治中國”的行動與過程,“法治中國”是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目標與結果[28]。簡單地說,法治中國不是一個過程,也不是一個動作,而是一個價值性愿景的表達與構建,一個宏大敘事語境中的目標,一個最終法治清明有序的狀態,既是人民的要求,也是人民對安定有序生活的期待。根據《劍橋英漢字典》網絡版的解釋,order的意思包括(1)the state of working correctly or of being suitable for use;(2)a situation in which rules are obeyed and people do what they are expected to do8。在法律英語范疇內,“秩序”是order常用譯法。這個定義也體現了法治的基本內涵和結果,即任何政府官員和公民都必須依法行事。從法和秩序的關系上看,法治也是善治的基本要求,沒有健全的法制,沒有對法律的充分尊重,沒有建立在法律之上的社會秩序,就沒有善治[29]。法律是秩序的基礎,如果要達到真正的“治”,最有力的工具當然是“法”,這既是學界的共識,也是普遍的常理。所以,“法治中國”就是“大治的中國”,即安定之國、平安之國,也就是秩序之國,既與中國傳統“天下大治”的理想目標一致,也符合現代法治思想的基本邏輯。

                其次,這是由“法治中國”本身的表達氣質決定的。“法治中國”之所以具有統領性統攝性地位,其語言上的原因是:其簡潔獨特的語言結構不僅傳達了中國國家現代治理的理念、過程和目標,也承載了歷經封建社會和半殖民半封建社會苦難的中華民族對美好生活的偉大愿望,同時也與社會主義法治理念共享最大的社會主義母體——中國。目前的很多譯本過多關注與語義傳達,幾乎不考慮構詞形式對話語傳播的作用,譯文煩瑣拖沓,既不便于話語構建和傳播,也影響了法治話語外譯的規范統一性。另外,將“法治中國”譯為China of Order,“德治中國”可以順其譯為China of Virtue,語義對應,形式工整,便于話語傳播。

                最后,現存英譯值得商榷。目前學界最流行的英譯是(the)rule of law in China(即使這是最佳譯法,也應該是the Rule of Law in China),其回譯實際上是“中國法治”,強調的是“法治在中國的狀態”。從這個意義上說,旨在全面總結展示全面依法治國的歷史性變革和輝煌成就的大型政論專題片《法治中國》,其標題完全可以使用該譯法。季衛東《大變局下的中國法治》的書名就譯作The Great Transformation and Rule of Law in China。a China under the rule of law、a China based on the rule of law、legal China by governing it by law是比較貼切的譯法,它們著重強調了“法治”和“中國”的關系,邏輯比較清晰,語義比較準確,但不夠簡潔,缺乏力度,書面口頭上的表達效果與“法治中國”不符,且legal和law同時出現,更顯重復拖沓。a law-based China、a rule of law China、legal China表達簡潔,但語法結構生硬,語義含糊,不適合嚴肅宣傳。ruled(rule) by law是除rule of law之外最普遍的譯法了,對此爭議集中在介詞by上8。by的使用凸顯了rule by law的內涵與現代法治精神相悖,因為介詞of 傳達出的內涵是法律,是一種價值取向,而不僅是一種治理的工具,介詞by意指法律是一種統治工具,而非目標,核心在人,且rule by law也不是一個法律術語[30,31]。

                六 .結 語

                根據在Web of Science和LexisNexis上的檢索,發現標題中含有(the)rule of law in China的論文和報道數量有限,說明在國際上“法治中國”尚未成為一個熱點,語言結構上也尚未成為習慣搭配。但是這種狀態恰恰給予了創建我國社會主義法治話語構建單元的先機和增強我國法治國際話語權的空間。在提速建設新時代社會主義法治體系的大環境下,應充分認識到“法治中國”是一個完全的、地道的中國概念,在話語構建和國際傳播過程中,其恰當規范的英譯應當由中國人自主創立,把握話語構建的先機。法治中國是一個宏大的概念,其英譯不宜太具體,應當給政治話語和學術話語留出一定發揮的空間,這不但不會影響我們推進全面依法治國的信心,只會讓我們以更開放更積極的姿態向全球展示我國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的成果。我們提出“法治中國”的英譯問題,目的在于拋磚引玉,求教于學界,希望看到有更好的譯法和解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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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1 新華網http:// www.xinhuanet.com/english/special/2017-11/03/c_136725942.htm (2018-08-15)。
                2 人民網http://en.people.cn/102774/8525457.html(2018-08-15)。
                3 民主與法制網http://www.mzyfz.com/index.php/cms/item-view-id-1228843)(2018-08-15)。
                4 中國法學會 https://www.chinalaw.org.cn/ColumColumn _View.aspx?Calumny =922& Info ID=23974(2018-08-15)。
                5 民主與法制網http://www.mzyfz.com/cms/xuehuigongzuo/html/1535/2018-06-29/content-1345426.htm(2018 -08-15)。
                6 https://wikipedia.moesalih.com/Rule of law。
                7 程燎原在該文中提出古代中國“治”的概念不宜被置換為“秩序”概念,從“治”的法思想也無法全部透過“秩序”理論的解釋而得以理解。其依據是,“治”字的含義比“秩序”復雜而豐富。我們認為,從現代的角度看,這依舊是一個對“治”進行廣義還是狹義解釋的問題。無論是古代天下大治的政治思想和五倫八德的人倫理念,還是現代的全球法治建設,其最終目標都是達到政府和人民各司其職的狀態。當代中國提出的“和諧社會”,正是對秩序社會的一種高度升華。也就是說,從廣義的角度看,“秩序”和“治”不僅都有著廣闊深邃的內涵,之間也存在互相支撐的邏輯。因為“任何一種思想,只要具有在一定程度上確定的范疇、概念、語詞,具有一定清晰的理論命題,以及它們相互之間的邏輯關聯,就會或明或隱地存有某種結構性的形態”,更何況兩個本就處在同一理論框架下的概念了。
                8 https://dictionary.cambridge.org/dictionary/english-chinese-simplified/order。
                9 孫紅軍認為,rule by law突出法律既是統治階級實現其目標(秩序)的工具,也是公民與社會控制權力和工具。準確地講是兩者的統一。在維基百科輸入rule by law后,頁面直接轉入rule of law,說明也可以將rule of law和rule by law看作同一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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